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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间的女人们

田间的女人们
  春日的太阳一天比一天暖和,这时是春天最美的季节,田野有野花的清香,田野山地的春色已肥厚而明快,黄菜花、绿麦苗相互交错在田野间铺展开来,光与色的流动让人感到一种勃勃生机在萌动。这季节桃花水还未涨起来,横七竖八的沟渠上只有薄薄的水光在浮动,堤边岸上亮绿的青草还在疯长,春日里懒散的农人们三三两两的除草施肥。此时田间传来一阵女人们的欢笑声,那笑声隐在麦苗的后面,带着泥土的芬芳。中午时分,在大树下歇晌的妇人们不愿浪费这春日太阳的照射,有的抓起一顶草帽往屁股下一垫,人顺试往那青草绒绒的地上一趟,拿一条手巾往脸上一盖,竟自睡起晌午觉来,有的靠在大树边纳着鞋底,有的干脆大大方方撩起了衣襟,奶起了孩子,和煦的阳光照在这群歇晌的女人身上,那几个躺在地上的农妇毫不雅观地把丰腴的身子摆在草丛间,尽情的享受温和的阳光,那自在懒散的体态,真有说不出的舒适,阳光在她们的身上勾勒出健壮丰满的身姿,当你来到跟前,眼前掩不住的一切变得格外的鲜亮,仿佛是渐渐向你走来的春光,充满了开放的渴望,形成一种很美的人景组合的图画,好不悠闲,乐哉悠哉。几个幼小的孩童光着屁股在女人们身边嬉戏玩耍,各色旧布拼凑的童衣也掩盖不住孩子的天真与烂漫。树下纳鞋底的女人中,有人开始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情歌,妇人们用她们那尖细或粗犷的嗓音在哥呀郎呀的唱着。
     迎着那柔和的春风,沐浴着春日里的阳光,女人们陶醉了,在她们身后,那一望无际绿油油的麦地里,几个手提竹篮穿红着绿的人影在田地间行走着,那是在麦地里挑野菜的女孩子们,她们小心的在田地间穿行,一垅垅一沟沟仔细地寻找着,发现野菜后,她们就会蹲下身子,用手中的小铲紧贴着野菜的根部轻轻往上一挑,整棵野菜便会随着泥土被挑起来,然后手拎着野菜抖掉上面的泥土丢进竹篮里,不到一会,竹篮里便收获颇丰,装满了野菜,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清香。远远望去,绿盈盈的原野上,几个女孩点缀其间,和那还在歇间的女人们构成了一幅田园优美的风景画
 
 当出工号响起的时候,只要不上学,我们常随着出工的社员们一起去田间,农人们扛着锄头,牵着牛儿推着犁耙,涌进田头地角,我们这些孩子则跟在他们身边玩耍,春日里田间杂草迎风生长,我们可以在那里看社员们干活,听社员们边干活边唱歌聊天。晌午,当歇间号响起的时候,田头地边顿时又变成了妇人们谈天的好地方,到了这个时侯,男人们便知趣地退出地边,不知躲到哪儿吸烟去了,只有地头那棵大树下,必定有一大群农妇在那儿歇晌,纳着鞋底,做着针线活,在这群歇晌的妇人旁边,也常会出现几个衣衫不整的汉子,他们是村里有名的捣蛋鬼、光棍汉,这些人常常像苍蝇闻着香味似的围着这群妇人打转,一个个嬉皮笑脸的在这个妇人身上摸一下,在那个妇人手上打一下,开始农妇们并不理会他们,但汉子们似乎越闹越起劲,到最后,汉子们的挑衅,终于惹恼了这帮泼辣的娘子军,只见她们放下手里的活,一个个叉腰挽袖,一帮娘们向汉子们形成一个包围圈,看到这阵势几个汉子假装害怕似的嬉皮笑脸的求饶,其实心里还不知怎么高兴呢:姐
姐们、姑姑们,莫这样,只听一声尖喊:‘打’!一霎时,只见妇人们高举手中的扁担、鞋底、袜底,有什么家伙就操什么家伙,一拥而上的朝圈中的汉子打去,汉子们则故意高声叫道:‘莫打了,哎哟哎哟,要出人命了’‘打、打、打死这苕货’!妇人们手中的物件一刻不停地打着,有的女人还亮出了纳鞋底的针,只见阳光下银光一闪,一道白光朝着一个汉子的屁股扎去,那女人还咬牙切齿的说道:‘看你这狗东西还坏不坏’,那汉子捂着屁股一跳八丈高的喊道:‘哎哟!我的娘,你还真的下狠心扎呀’,‘就扎!就扎!看你们还坏不’,被打的晕头转向的汉子们‘腾’的跳起来,抱头鼠窜似的向圈外跑去,嘴里还直叫道‘饶命’,这些壮硕泼辣的女人们一挥手,‘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’,大家一拥而上,三个一群,五个一组,三下五除二的剥下几个汉子的衣裤,抬起那几个赤条条白晃晃光身子的汉子,像打夯似的把他们屁股朝地下撴去,汉子们的身体忽上忽下,最终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,‘哎哟!屁股摔成两瓣了,姑奶奶们,饶命啊’!汉子们扯开嗓子大叫着,女人们仍不停手,抬着汉子们打着这人夯,男人们大叫着:放下我们吧,再也不敢了,‘你们说话算数’‘算数,算数’,一声‘停’,妇人们挥汗如雨地汉子们扔在地上,屁股刚一着地,那几个汉子忙不迭的抓起地上的衣服,慌忙穿上裤子,连裤带也来不及系,提着裤子,捂着屁股,一步一歪带着一路的哎哟声,一阵风似地狼狈逃窜而去。女人们看着他们的背影,用手背擦着脸上的汗水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随后,拍着手放声大笑起来,直笑的一个个捂着肚子直叫疼。几个孩子在草丛里远远的有幸看到这一幕喜剧,捂着嘴巴笑的直喘气。女人们赶跑了那帮寻开心的汉子,又回到大树下,趁着还未开工,抓紧时间做起针线活来。唱着那唱了无数遍的‘十指尖尖,大姐绣花簪’之‘十大姐’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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